167年没人啃动的数学头号难题,11月20日深夜出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答卷。
Anthropic数学家Levent Alpöge在其个人网站贴出4页声明,宣布他与Claude合作找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。这份证明不以论文形式存在,它是一套14个压缩包、约240MB、解压后1.3GB的Lean形式化代码:175187个文件,共1737万行。
消息一出,数学界和AI圈同时炸锅。这是千禧年七大难题之一,克雷数学研究所悬赏100万美元。素数分布的这笔”旧账”,AI真的来结了?
谁在宣布:一个正经数论博士,不是营销号
Levent Alpöge,34岁,土耳其裔美国数学家,1992年出生。本科哈佛满绩4.0毕业,博士在普林斯顿师从2014年菲尔兹奖得主Manjul Bhargava,后入选哈佛学会青年研究员,现任Anthropic技术研究员。
他的履历里还有一条关键线索:今年8月,Anthropic内部一名非数学专业员工Jarred Sumner用Claude把”ζ函数零点落在临界线上的比例下界”从41.6%推到67.2%。核对并验证那项结果的两位数学家之一,正是Alpöge。
换句话说,宣布者本人就是行家,此前经手过经得起外部审阅的同类结果。这不是普通用户拿聊天机器人”推翻相对论”式的噪音。
黎曼猜想到底在说什么
素数2、3、5、7……是整数的”原子”。它们越往后越稀疏,1到100之间有25个,1000到1100之间只剩16个。高斯在18世纪末就看出这个大势,写出了平滑估算公式。
麻烦在于每一段都在曲线上下乱跳。黎曼1859年的论文把这些偏差和ζ函数的零点连起来:每个零点贡献一个波,虚部定频率,实部定音量。
猜想的内容一句话能说清:所有非平凡零点的实部全都等于1/2,排成一条整齐的竖线。这条线一旦坐实,素数分布误差就被钉在√x量级。
它难到什么程度?牛津大学数学家James Maynard的原话是:”我真的没有任何好主意,不知道该从哪下手。”数学界早已默认它成立——几百篇论文写成”如果黎曼猜想成立,那么x成立”。证明一旦确认,这一大片结论直接摘掉前提。
Claude做了什么:关键参数是它给的
Alpöge的声明里,分工写得很清楚。
他引导两人进入一个合适的数学情境:借鉴函数域上Weil、Deligne早已证明的对应命题,走Stepanov方法的路线。整数世界的难点在于没有现成的”重数”工具——作者的比喻是,这相当于对整数求导。
Claude给出关键建议:用一串θ提升,在自守形式框架下逐步累积重数。链上每多一次提升,多赢一重。Claude还定下关键参数:对长度为X的von Mangoldt和,提升链长取√X。√X恰好是黎曼猜想预言的误差量级。
声明原文这样形容终局:”接近终点时,Claude远远跑到了我前面。不,Claude是在终点线前飞翔、起舞、闪闪发光。”
整套论证还调动了相对迹公式、Iwasawa理论、Bessel周期等现代数论工具——不少在Alpöge本人并不熟悉的领域。声明附了一份20步时间线:大部分零件10月就位,11月15日一天接通θ提升链,第二天抵达GRH,前后约六周。
同一方法还覆盖了广义黎曼猜想(GRH),Lean代码里已写出对应命题。
1737万行代码长什么样
这套证明的入口Main.lean只有12行。核心定理一行写完:
theorem riemannHypothesis : RiemannHypothesis := rhOfAll
关键在RiemannHypothesis这个命题的出处:它用的是Mathlib(Lean社区维护的数学库)里的现成定义,不是作者自己写的。这意味着”证的是不是黎曼猜想”这一关有社区背书,做不了手脚。
技术媒体XiaoHu.AI解包扫描了全部17.5万个文件,检查了常见”后门”:sorry(跳过)、自定义axiom(直接假定)、native_decide(绕开内核)、unsafe等,全部为零。
按作者的说法,这套证明若写成传统论文,篇幅超过25万页。他自己生成过一版,Claude管它叫GRH之”书”,第一条定理开头在讲”实数是全序的”。他选择不贴这种他自己都读不下去的东西,直接交代码。
验证进展:Lean社区已背书,编译正在跑
发布次日(11月21日),Lean与Mathlib社区发布联合声明:”我们完全确信Alpöge的黎曼猜想证明是正确的。”MIT数学家Andrew Sutherland等人已独立编译通过全部代码,无一行报错。
Scientific American的评价是”几乎可以确定正确”。不过数学界仍在等两件事:命题表述与黎曼猜想的逐字对应核查,以及人类对论证思路的完整理解。
作者自己也很坦白:论证里他不熟的部分是在转述Claude的总结,”可能完全说不通”。他预计更短的证明”很可能马上就会”出现。Lean能回答”对不对”,回答不了”为什么对”——Maynard说,他相信猜想成立有一个很好的理由,”只是我完全不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”。
这件事改变的不只是数学
回头看今年下半年的数学新闻,节奏已经说明问题:
- 7月,Alpöge贴出Claude给出的雅可比猜想反例,科学美国人称之为数学界”前所未有的夏天”;
- 8月,Claude把零点比例下界推到67.2%,经两位外部专家审阅;
- 10月,OpenAI公开一批AI数学结果,据报道其中一条在素数理解上有重大进展;
- 11月20日,黎曼猜想证明公开,次日获Lean社区背书。
四个月,从反例到千禧年难题。P vs NP、纳维-斯托克斯这些排在千禧年清单上的名字,Alpöge看完OpenAI的结果后判断”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要倒了”。
对普通开发者和职场人,这件事的实际影响也很快会传导:形式化验证(Lean、Coq)正在成为AI编程的新战场,Mathlib贡献者的技能溢价会水涨船高;数学定理证明从”人类几十年磨一题”切换到”人机六周结题”,科研工作流的改版已经在路上。
AI没有取代数学家。Alpöge提供方向、情境和判断,Claude提供搜索深度和参数直觉。这条分工曲线,大概就是接下来十年知识工作的形状。
苏公网安备32010502011527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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